朝鮮在疫情之前也有類似于北京燕莎的百貨商場,那時只有平壤的大成百貨商場可以稱得上高檔百貨。這次發現,疫情期間比大成百貨商場更高檔的商城相繼開張,柳京金光商業中心和樂浪愛國金剛苑。這兩個商城是綜合性的服務機構,有商鋪、餐廳、咖啡廳、兒童樂園、游泳池、健身房等,柳京金光商業中心還有酒店客房。確實像燕莎百貨那樣高檔又氣派,物價高的簡直是“驚呃”,每種產品標價和中國相比差不多高3~7倍左右,一件中國襯衫標價178美元,新款超薄的華為10英寸筆記本電腦標價2300美元,其他電視、冰箱、空調等電器至少也都在2~3倍以上。有可能是國際制裁所造成,物品需要進口,但正常進關的物品又不多,電器只能通過非正常渠道進去,物價上漲是必然現象,驚訝的是竟然有不少朝鮮人在消費。

平壤的柳京金剛商業中心
餐廳更是令人詫異,裝修高檔不說,菜品種類俱全,中餐、西餐、日餐、朝餐等樣樣都有,而且菜譜價格相當高昂。印象最深的是樂浪愛國金剛苑的燒烤店,黑牛肉100g標價40美元,居然朝鮮人在用餐,幾乎沒有多少外國人用餐。那是因為外國游客還不能正常到朝鮮旅游。平壤新建的和盛地區2期住宅區有個“大同江啤酒屋”,這個2024年的平壤見聞就已經描述過,但這次發現的“新大陸”是建在第三期住宅區的“和盛金剛館”。
“和盛金剛館”是把道路兩旁的住宅在17層高度上連起來的高架橋餐廳,遠處看是和盛三期的大型門柱,非常氣派,很像新加坡的連廊金沙酒店。兩頭塔式立柱內有電梯直達17層的挑空連廊,長90余米,寬10來米的高空空間是通透的餐廳,裝飾豪華。兩個塔式立柱之間有弓形的橋狀架子,中間掛有大型鐘表,增添朝鮮建筑設計的高雅水準。這家餐廳是今年4月25日開張的,據說兩側靠窗戶的位置不提前預約就排不上,高空上俯視兩側的住宅群的確很壯觀。緊挨著有亞美山汽車技術服務店、和盛電子游戲廳、和盛樂園燒烤店等各種現代化服務設施。餐桌的椅子下面是鋼化玻璃,可以看到下面的道路和川流不息的車輛,略帶有驚險之感。

平壤和盛金剛館
菜系偏日系加西餐,生魚片和燒烤是主推菜,價格比“樂浪愛國金剛苑”便宜許多,300g的黑牛是18美元,這個價格還算能接受。法國紅酒是必點的,漂亮的紅酒杯在碰杯時撞出的聲音那叫清脆,仿佛在歐洲的某家酒店高檔餐廳里的感受。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餐后的冰激凌,無論形狀和味道均可稱之為“享受”。朝鮮人的生活質量確實明顯提高了,用餐的人臉上的笑容似乎在說“生活在幸福的時代”。
其實,這兩個都是“金剛”店,是朝鮮有名的KKG會社經營的。這個會社朝鮮人都知道,是個綜合性的國有大企業,有酒店和餐廳,也有出租車和商場,專門針對高檔消費群提供服務。

平壤的樂浪愛國金剛館,朝鮮最高檔的綜合購物中心之一。
8月28日是朝鮮的青年節,這一天全國的青年都在過“革命式節日”,搞體育活動、跳集體舞是必不可少的節目,當然也少不了娛樂生活,比如野炊、下館子喝啤酒等。這次又發現了另一個“新大陸”,就是疫情期間在黎明大街新開張的啤酒屋,令人大開眼界,看到啤酒屋的現場氛圍,簡直不可想象的場景展現在眼前。
大約有500平米的挑空啤酒屋外墻掛有“牡丹商店”的牌子,入口其實并不顯眼,一層和二層是規模不大的普通商店,上到3層就是這個啤酒屋,很多朝鮮人都知道這個啤酒屋,說明此店是小有名氣的。進到店里清一色年輕人已爆滿、座無虛席,每個桌上都擺有5升的生啤罐,場面很壯觀,據說這里也是不提前預約根本沒有座位。挑空的兩面墻壁上掛有三個大型的LED顯示屏,來回播放朝鮮、中國、俄羅斯的電視連續劇畫面,音樂聲音極大。驚訝的是年輕人一邊喝酒一邊齊唱畫面播出的連續劇插曲,一段音樂結束后一起鼓掌拍手吶喊,緊接著又來一首,通宵喝酒、通宵唱歌,狂歡難忘今宵。這些仿佛聯想中國改革開放早期的“搖滾”熱潮,朝鮮的年輕人一邊唱歌一邊釋放,放松自己。扎啤的價格是1美元/扎,比起大同江啤酒2號扎啤2.5美元/扎相比,對年輕人比較實惠。
朝鮮的社會主義建設當然離不開青年突擊隊的作用和貢獻,包括軍人建設者,平壤和地方的建設全靠軍人建設者和青年突擊隊來完成,2024年夏天新義州發生水災時,全國的青年突擊隊動用30萬人次去重建災區工地,創造了短短4個多月就建設2萬多人入住的新住宅群“奇跡”。

平壤的龍興牡丹商店的啤酒店
年輕人接受新的生活方式是全球都基本大同小異,所以未來是年輕人的世界,在朝鮮也不例外。朝鮮和世界沒有多大區別的是長壽老人逐漸增多,社區有不少老年人在外聚著閑聊消磨時光;年輕人婚齡延長,婚后生育勉強生一個孩子的事情變成常態化。于是國家在想方設法讓年輕人婚后多生孩子,多子女母親可以成為國家“英雄”,國家宣布法律上優待多子女家庭。
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人委員會在2024年8月頒布了《多子女家庭優待法》,法律規定育有3個孩子的家庭(包括領養的孩子)均可享受國家的優待。與其并行的《婦女權利保障法》也規定,生育三胞胎或更多的多胞胎的婦女,配有專業醫生為其服務,并享有免費的住房和藥品、食品、家庭用品的資格。養育8歲以下兩個以上兒童的婦女可以縮小勞動時間,休假時間比其他人多兩倍。
年輕人的作用包括軍人的貢獻,在此只講到俄烏沖突中犧牲的軍人事跡,金正恩總書記親自參加追悼大會,慰問在海外軍事作戰中犧牲的烈士家屬,激發了全國朝鮮人民的愛國情懷。在和平年代他們遠離他鄉到國外參戰英勇捐軀,很多人開始不理解,現在國家為犧牲的烈士舉行隆重的追思儀式,已產生為國現身的壯烈是值得的共鳴。
金正恩總書記在講話中指出,未能把參戰的每一位將領和士兵生還帶回祖國深感愧疚,再次向家屬們贖罪,并表示深切的慰問。聽從黨的召喚奔赴戰場的英雄氣概將名垂千古,祖國將為烈士家屬提供最優厚的生活條件,并宣布在最秀麗的樹木園樹立烈士紀念碑。同時承諾給烈士家屬新蓋住宅樓,項目已經動工,并已命名為“新星大街”,在不遠的將來會有隆重的新房入住儀式。特別是犧牲者留下的孩子們全權由國家負責,送進革命學院,將來培養成國家的棟梁。
朝鮮又稱之為“青年強國”,全國的青年都在社會主義建設的重要崗位上燃燒他們的青春,正在完成朝鮮勞動黨八大提出的各項任務,以更高昂的斗志迎接九大的勝利召開。

平壤的柳京金光商業中心內景
此行,看到了躍動的朝鮮、進發的朝鮮、與時俱進的朝鮮、一日千里般向前的朝鮮。敢于承認現存的困難和落后于他國的一些生活狀況,但不甘于落后,勇往直追,在自立自強的興國之路上,邁出艱難的步伐。有一心團結的朝鮮人民,有奮不顧身的青年隊伍,沒有理由不相信朝鮮的明天會更加美好,期待朝鮮繁榮發展。
個人談一下對中朝關系的未來抱有樂觀態度,因中朝傳統友誼的根基是牢固的,傳承友誼的范圍及其廣泛,尤其是在經濟合作領域少不了中國元素的作用。朝鮮自立自強的經濟發展路線與搞活對外經濟之間并不發生沖突,朝鮮的對外經濟相關的法律相對健全,可操作性強,只要大環境有所改善,中國的元素(投資、技術、原材料等)必將成為朝鮮經濟的東風,起到快馬加鞭的效果將是無疑的。當然頭腦不一定過熱,要按照經濟規律辦事,利用好法律的保護手段,與朝鮮同志建立良好的摯友關系,朝鮮將會成為中國的企業家展新的發展舞臺。

平壤的和盛金剛館